第五届“十大华语电影”入围影片回顾八:《塔洛》

2018-01-31 10:13:30 十大华语电影


“你要去办一个身份证。”

所有的故事都因办身份证而起。一位从小失去父母、为乡人放了一辈子羊的藏民塔洛,在进城办理二代身份证时,遇到了理发店女店主杨措,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。他卖了羊,把毕生所得16万人民币托付给杨措,杨措却卷款逃离。旧的世界已然坍塌,新的世界尚未建立,塔洛的命运今如何?

十大华语电影 塔洛

“人总是要死的,但死的意义有不同……为人民利益而死,就比泰山还重;替法西斯卖力,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,就比鸿毛还轻。”怀揣着小山羊的牧羊人孤独地在雪域高原上,吟诵着毛泽东为纪念张思德而创作的名篇《为人民服务》,片头长达十余分钟的黑白长镜头,让藏语电影《塔洛》一播映就吸引了观众的眼球。

影片改编自万玛才旦的一篇短小说,是纯粹的西藏题材。电影以朴实到近乎粗粝、苍凉的镜头语言,展现了一代藏人的生活景况,透视出在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的撞击中,藏族青年的迷惘与思索;它犹如一则现实寓言,反映了幻想实现前的阵痛,文化、人性、情感的复杂度,引发了我们对一个民族历史、人类本性的多重思考。

十大华语电影 塔洛

《塔洛》是万玛才旦导演继《静静的嘛呢石》(2006)、《寻找智美更登》(2007)、《老狗》(2010)和《五彩神箭》(2014)后的第五部剧情长片,因入围威尼斯、釜山电影节、获台湾“金马奖”四项提名,以及成功入围第五届“十大华语电影”而成为海峡两岸三地电影人瞩目的焦点。

电影虽是西藏题材,但影片中看不到那些神秘的西藏风光,也没有猎奇与异域感强烈的民俗,却又显得与众不同。导演作为一个藏族人,一如既往地选择了以藏区的现实作为背景,将目光都集中在了塔洛这个个体身上。“塔洛”这个人物既来自于藏区普通人的故事,又融入了导演许多个人的生命经验与思考历程,既是真实的,又是虚构的。

十大华语电影 塔洛

《塔洛》的叙事与影像风格简朴至极,始终跟随塔洛的行止和遭际。从有了“奇遇”的喧嚣县城回到荒原,牧羊、喂狗、发呆、深夜生火、放炮竹赶狼、抽卷烟、喝烈酒、跟着收音机学“拉伊”(藏语情歌),直到一天晚上,狼咬死了一些羊,包括那只他出门装在口袋里的羊羔(它与他一样,都是孤儿)。他被打了耳光。羊的主人、比他年轻的穿皮衣的男人训斥他:“你又钻到酒瓶子里去了吧?......记住,你就是个放羊的!”

塔洛只是全心全意为别人放羊,一厢情愿地“为人民服务”,可别人并不这么认为。放牧生活不是田园诗的浪漫无辜,离群索居之处也有阶层和权力关系碾压。“记住,你就是个放羊的!”,这种幻灭和屈辱感,或许是促使他做出改变决定的重要因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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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具象这种变化的,是塔洛小辫子的失去。那曾是他的身份标识,也是见证。当塔洛的小辫子被杨措剪羊毛一般整个剪下来完成“落发礼”,他已不再是从前的他,失了某种特立独行的“仙气”,成为一位泯然众人矣的光头中年男子。剪发过程一个固定镜头拍下来,气氛凝重如铅,演员的表情变化微妙决绝。而塔洛令人惊讶的好记忆力似乎也随小辫子而去,太多杂念、信仰瓦解,令他再也无法流利背诵《为人民服务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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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塔洛》的黑白里,看不到西藏纯粹的天际与多彩的图腾,却只能体会沙砾、沟壑、大地的纹路与沧桑肃穆的人物表情。万玛才旦在访问中回答,“黑白指向人物孤独的处境。”一帧帧如布列松取景框下诞生的故事性镜头,余味十足。无论是大山内羊群逡巡游移,还是洗发店内镜面投射,黑白画面里的视觉美感,都以一种强烈对比的真实与虚匿而存在。台湾导演蔡岳勋关于电影《塔洛》的黑白风格则说到,“电影从默片的黄金时代启航,到法国新浪潮下的美学实验,黑白的视觉冲突不是后退,而是一种征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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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影片黑白风格的探索与发展触动着我们,因为海峡两岸三地“十大华语电影”也经历了很长的迷惘与探索时期。众所周知,由于历史原因,华语电影分为“大陆电影”、“台湾电影”、“香港电影”,且大陆有“金鸡奖”、台湾有“金马奖”、香港有“金像奖”。但在两岸三地电影人不断努力之下,最终强强联合打造出了一个属于华语电影的大舞台——“十大华语电影”盛典,并成功举办了五届。在2018年第六届到来之际,我们将手持希望之盾,奋勇向前。

 

《塔洛》 获奖情况

第5届“十大华语电影”表彰(2017)

十大华语电影 获奖

第23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(2016)

艺术探索奖 获奖

第16届东京FILMeX电影节(2016)

最佳影片奖 获奖

第52届台湾电影金马奖(2016)

最佳改编剧本 获奖

最佳剧情片 提名

最佳导演 提名

最佳摄影 提名

第72届威尼斯电影节(2015)

地平线单元奖 提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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